mg博彩遊戲作弊起,我們的名字叫坐在“最後一排”的人

  mg博彩遊戲作弊起曾經和朋友炫耀過自己的眼睛,烏黑烏黑的,如同兩顆珍珠鑲在一張紅潤的小臉上,特別有神。然而朋友說,人老了,眼珠就黃了。
  當時就覺得那離我很遙遠,離我的父母也很遙遠。因爲行將就木的人才會有黃眼珠,我這麽認爲。
  父親跟我訓話時,我漫無目的地浏覽著他的臉。父親很帥,真的,這是我一直引以自豪的。他完美的輪廓很像劉德華,甚至超過他。因爲父親的眼睛特別有韻味,深沉中不乏一絲體貼,穩重中不乏一點溫柔。他的雙眼會關心倍至地愛護你,用人們常說的,從他眼中你能找到安全感。梁朝偉的眼睛是深邃而迷人的,可他不如父親,父親的眼神中還多了一點人情,那叫父愛。
  可是那一次,目光刹那間定格在父親的眼睛上,心不由一顫:遙遠的眼神。黃色的眼珠,如同琥珀一樣,當中的一點黑渺小而又珍貴。我好怕,我好怕父親離開我。父親今年才四十出頭,他還很年輕,不知何時,歲月已毫不留情地剝下父親的黑珍珠。眼珠中,我看見一個小人,是的,她占住了父親所有的視線,她搶走了父親的黑珍珠,如今還霸占著琥珀和那一點點墨黑。“惡毒的女人。”我咒罵道,“她吸走了父親眼中的英氣,只留下一雙蒼老的眼。”我的淚悄無聲息地滾下來。淚珠放大了那個人,我看清了那父親的“眼”中熟悉而又陌生的臉,一張霸道而又不懂事的臉,一點一點地吮吸著父親的愛,吮吸著父親遙遠的黑珍珠,然後丟下父親一人在爲她擔心、顧慮。而父親卻無一絲後悔,無一句怨言。他心甘情願,他願意爲她付出一切,黑珍珠越來越遙遠了算什麽,烏黑亮麗的頭發算什麽,白皙的雙手又算什麽呢。只要她好,只要她幸福,一切都好。
  那不是我麽?多麽熟悉而又遙遠的眼神,嬌氣而又蠻橫的面孔,我不可思議,是我吸盡了父親的年輕,吸盡了父親的帥氣,吸盡了父親的真氣。我,一個自私又自利的家夥。我無助害怕地哭了:“爸,我錯了。”
  父親的黑眼神雖然遙遠,但仍舊那麽溫柔、體貼,仍舊毫無怨言:沒事,我心甘情願,你是我女兒。
  人們常說父親的眼神,默默無語,很難讀。其實,那只不過是人們的托辭、借口罷了。從父親那遙遠的眼神中,你能讀懂一切……

 “最後一排”是我們班的邊疆,地廣人稀,氣候惡劣。所以“好學生”避而遠之,“搗蛋鬼們”心向往之,我在還沒有弄清楚自己屬于哪種類型的人時,就坐在了“最後一排”。

  暑假前的一次考試,我大意失荊州,敗走麥城,名次是飛流直下三千尺。遙遠的嶺南啊,頓時成了我的“後花園”,可我卻沒有蘇東坡的豪放灑脫,吟不出“日啖荔枝三百顆,不辭長做嶺南人”的妙句。當老師宣布這消息時,頓時有一種“世界末日來臨”的感覺,兩眼昏花,頭暈耳鳴,真的快要支撐不住了。

  擡頭一舉目關心我的全是班中的幾個成績差的“搗蛋鬼”。窗子在我的左手邊,涼風習習,吹散了我眼前的霧霭,若隱若現,幾個“搗蛋鬼們”對我眉目傳情,擠眉弄眼,“本地土著”送來獨有的問候。

  “嘿,小黑,不要垂頭喪氣,這裏光線不好,空氣新鮮;成績不好,心情不差!”阿蔡用辯證法安慰我。

  “是啊,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,不就是沒考好嘛!還有下一次嘛!”老陳的精神勝利法,聽聽,蠻有道理。

  他們表面嬉皮笑臉,課堂上嬉笑怒罵沒個人樣,可在暗地裏也在下功夫呢!阿蔡在被窩裏拿著手電筒背單詞,老陳在宿舍睡覺時經常發出“我考上了”“我成功了”的聲音。看著他們真誠的眼神和自欺也欺人的笑容,我又有了信心。

  在一節物理課上,物理老師用他不標准的普通話說出了一道題,可全班沒有人會做,碰巧我做過,我舉手了,不止舉手還拼命搖動著,可老師卻說“唉,怎麽就沒有人回答呢?”我失望了!不!不是老師沒有看見,而是老師認爲“好學生”都做不出,更何況“壞學生”呢?我久久未放下舉著的手……

  一個學期過去了,我也離開了“最後一排”,同時離開的還有特鐵的阿蔡和老陳,當然,同樣數量的人也“中箭落馬”。

  “要不要勸勸他們?”

  “好的,我們不僅僅是過路人,更是經曆滄海桑田的同路人。”

  我們走到唉聲歎氣的同學面前:“這裏光線不好,空氣新鮮;成績不好,心情不差!”

  別了,我的流放地,你讓我承受委屈,經曆風雨。mg博彩遊戲作弊起想:有永遠的“最後一排”,卻沒有永遠坐在“最後一排”的人!

2001